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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月谈(4)

        风骑车回到宿舍,一路心情愉悦,似乎夜晚的景色也显得异样的美好。风一个人躲到阳台的角落给月打电话,两人的感情似乎比以前更好,聊什么都开心得很。自然,风的电话又一次欠费停机。
        第一次,风在电话里吻了月。风不知道自己的勇气从哪里而来,似乎不经意地,自然成吻。
        后来,月跟风说起以前的男友,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月以前的男友也是网友,两人在一起一年多,后来有了另外的女朋友,和月分了手。月说,她曾经去过男友家,但是他的爸妈不喜欢她。月说,男友嫌她太粘了,天天缠着他,说他感觉窒息。说这话的时候月问风,如果我天天缠着你,你会不会厌烦我。风想也没想说,我也不喜欢被束缚。月说,可能男人都这样吧。月后来给以前的男友打过好多次电话,但是对方不是不接,就是他的同学或者女朋友接,没有搭理月。风问月,你为什么现在还要给他打电话。说这话的时候风的心里酸酸的。月说她不甘心,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风说你还没有放下他。月说我才没呢,我就想气气他,我找到了比他更好的。
        月要求风以后和她一起去济南找她以前的男友,要把风介绍给他,气死他。风无奈地笑笑,应承了。月说得兴起,说我们去青岛旅游吧,那里很好玩,你买个相机带去就好了。风说自己没那么多钱,现在只能自己混饭吃,等以后再说吧。风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酸酸的,觉得不能给月她要的幸福。月也笑了,说我忘了你没钱呢,等你有钱了我们一起去青岛玩好不好。风说好的。
        不久月的高考成绩出来了,不是很理想,只好填报了苏州的一所二级学院。录取通知书拿到后,月买了一部手机。于是风和月开始每天不停的短信聊天。这期间,风还特意去移动公司办理了本地免费接听业务和短信包月业务。
        刚开始的那段日子,风和月几乎每几分钟就要聊几句,两个人好像一分不聊如隔三秋般。上班的时候如此,晚上在宿舍的时候也是如此,经常聊到凌晨一两点钟。老板似乎有所察觉,一天和风闲聊时说,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年轻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你现在什么都没有,谈恋爱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的。等你以后有事业了,有钱了,找女朋友就容易了。
        老板是个女强人,很有魄力,很果敢,性格豪爽,只是对员工也很苛刻,要求很严。风是所有员工里老板唯一没有骂过也没有重声说过话的人。风也从来不奉承老板,一直依着自己的性格有什么说什么,所有的员工都说风是公司里一个异数。唯一的原因,或许是风写的剧本老板比较满意和风一直以来的敬业精神吧。在那么低的工资条件下,风还是经常一天工作13个小时以上而毫无怨言,四五天就能把剧本的初稿写好。

    风月谈(3)

        大学的时间过得飞快,一不小心就从游戏和风花雪月里溜走了。期间,风喜欢过学校里的两个女孩,也被一些女孩喜欢过,只是,一切都没有故事,或者说没有两个人的故事。风也曾暗地里想过月的容貌,但是一直没有要月的照片,甚至还拒绝了月要给他寄照片的请求。现实中的风很老实木讷的样子,其实也充满了浪漫的幻想,而不见面,正是适合于想象的,想象可以天马行空,可以凭自己的意识虚构一切。遥远的爱情,其实就在于这样一种朦胧的美给予人的心理满足,即使它并不真实的存在。
        风和月很快坠入热恋,因为曾经的相识和了解,又随着关系的进一步亲密,两人似乎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这对平时通电话从来不超过5分钟的风来说,是一个异数,也是一种成长。两人确立关系的前几天通的电话加起来,比风出生以来所有的电话加起来还要多。风的工资不高,除了房租水电费,刚够吃饭和上上网。面对每个月高达500来块的话费,风逐渐感到了经济的窘迫。于是风尽量减少通话,每天晚上频繁地往网吧跑,和月在网上诉说一些生活的小事和其他杂碎的事情。
        后来月问风,当时我其实是和你开玩笑的,你怎么就当真了,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风沉默了一会,说我也不知道。月说你还从来没有和我说过那三个字,现在你说给我听。风嗫嚅了半天,对着电话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样的对话重复了几次,仍然没有答案。
        一次通完电话,说晚安后,月忽然说你忘记了一件事,风不解地问什么事。月在电话那头轻吻了一下,说你忘记了吻我。风的脸忽然涨得通红,茫然不知所措。风从来没有吻过谁,哪怕是平时别人嬉闹时的飞吻或者聊天时的亲吻表情,风觉得那些都是自己应该遵守的道德底线,不管真实的还是虚幻的,风都做不出来。风对着电话张大了嘴,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月生气地说,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挂了。风说,我……晚安。
        挂了电话,风一直心神不宁,想着月会不会真的生气,以后会不会不理自己。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到凌晨三四点才朦胧睡去。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风还是心神不宁,剧本写写停停,停停改改,想给月打个电话,又鼓不起这个勇气。于是一天又这样在自我折磨里度过。下午一下班风就跑到网吧登陆QQ,然而月不在。风给月发了一条又一条消息,等了很久也没有回应。风茫然若失,怔怔地看着月的QQ头像,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一种冰凉从指尖脚底向全身蔓延,逐渐麻木了大脑。
        也不知过了多久,QQ上月的头像忽然跳动起来,风犹如佛光普照般突然清醒过来,心也暖了,手脚也麻利了,迅速点开了对话框。虽然月发过来的是责备的话,但风还是欢欣不已。一向孤傲倔强的风委婉地向月道歉。
        临离别时,风说等会回去我给你打电话,月发过来一个微笑,说,真难得,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风看着那个笑脸,忽然觉得很幸福。

    风月谈(2)

        大学里风和一个高中同学同校,而同学是自己租住校外的,因此,风经常周末去他那里上网。大二的一个下午,风无意间闯入一个语音聊天室,听到里面的网友在唱歌,就开着网页,静静地看着。
        过了好久,一个网友密来一条信息: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风一看昵称,老呵呵,不觉一笑:你的名字真有趣。老呵呵回道:是吗?我随手起的。风和老呵呵就这样认识了,也知道她是一个女孩子,因为心情不好,第一次进语音聊天室。后来,老呵呵要风唱一首歌给她听,风说我不会唱歌。老呵呵一再要求,说风的声音很有磁性,就哼两句也好,当是为她排遣心情。风第一次听人说自己的声音磁性,便真的哼了几句。风从来不记歌词,除了国歌,连一首完整的歌都唱不下来。风哼歌的时候,同学和着唱了几句,同学高中时就是班里的歌手,因此博得了老呵呵的喝彩。一个下午就这样不痒不痛地过去了。最后,老呵呵要了风的电话号码,便下了线。
        过了一些日子的某个晚上,风正在宿舍和大学同学玩牌,宿舍电话响了,接电话的同学把电话递给风,说美女找你。风一愣,风很少打电话,也基本没人给他打电话,更何况一个女生。风把牌往桌上一放,让同学稍等一下,马上解决。接过电话,对方劈头甩过来一句:嘿,知道我是谁吗?风又一愣,说你是谁,我不知道。对方狡黠一笑,说你猜猜。风说我正在打牌,你爱说不说,不说就挂了。同学也一起起哄,快,打牌了,不打就别人上了。对方于是自报家门:我是老呵呵,就是上次和你聊天的那个。风努力想了一下,哦了一声。对方急急的问,忘记了?风说没有,就是那次在语音聊天室里一起聊过的吧。
        此后,老呵呵不时打来电话,大多时候风都是在打牌,也因此被同学冠以泡妞的罪名。电话里,老呵呵和风说一些自己的学习和心情,风也总是给予安慰。风的骨子里似乎就有这样的癖好,喜欢安慰人。再后来,老呵呵问走了风的QQ和学校信箱,风也知道老呵呵原来叫月,江苏镇江人。
        浙江和江苏,原来是邻居,那时候风这么和月说。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风和月开始书信往来。这是风喜欢的方式。从高中开始,风就喜欢交笔友,向遥远的陌生人诉说自己的心事。或许,风认为遥远的有安全感吧,不至于泄漏了自己内心的真实。在信中,风还是充当安慰人的角色,月总有那么多的忧愁和烦心事。偶尔的,风也会把自己发表的一些诗文寄给月,月总是很崇拜的说写得好,还说她把这些诗文给同学看了,发展了一批忠实的读者,他们都很崇拜风。

    风月谈(1)

    这是一个故事,故去的事。仅此而已。
                               --题记
        大四刚毕业后是一段空虚的日子,风和几个同学每天在网吧游戏度日。没有女朋友的人就这样,无所事事,除了上网,游戏,偶尔一起喝喝酒,还能做什么呢。
        那天,忘记了上午或是下午,也许是晚上吧,风和QQ里一个好友闲扯,好友忽然问起风怎么还不找女朋友,风和往常一样,撇了下嘴角,笑笑,打出几个字:人丑了,又没钱,没人喜欢。好友发过来一个笑脸,接着又补充道:不如我暂时做你女朋友吧。风在椅子上看着屏幕怔了好久,回复说:我不把感情当游戏的。好友也是一笑,那我就做你女朋友好了,行吗?风马上回道:真的?好友发过来一个笑脸:真的。风有些茫然,又愣了一会,说,我下了,我想静静。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杭州的房租在这个时候总是涨的厉害,风的工作单位虽然提供住宿,但风还是喜欢自在,就和三个同学一起租了一室一厅的房子,两人住室,两人住厅。风和同乡的同学住在厅里,两张床垫靠在一起铺在地上,床对面摆了个矮柜,上面放了一个二手电视机。其时,除了风其他三个同学都还没有找到工作,除了一起去上网,他们都窝在宿舍看电视打发时间。风刚坐下来看了一会电视,手机就响了,是月,下午说要做风女朋友的网友。风走进室内,掩上门,接通电话。这个电话通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风的手机欠费停机,而月,也成了风的女朋友。
        一个晚上风在兴奋里辗转不眠,第二天早早起来吃了早饭,冲到话亭买了张100的充值卡充了,余额还剩80多。上班的时候风还是有些兴奋,写剧本的时候不时回想昨晚的通话,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几个女同事笑着打趣说是不是碰到艳遇了,风笑笑,不言。除了和特别要好的朋友在一起,平时,风不是一个善言的人,喜欢淡淡的,静静的,一个人独自享受寂寞。
        中午的时候,月又打来电话,说我想你了,你想我没。风说,我也是。聊了一会,风还是不舍地挂了电话,因为要工作。月说,你记得要想我。风嘴角一翘,我会的。电话那边传来一个轻吻的声音,风脸上一红,挂了电话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在走廊站了一会,才走回办公室。办公室里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风觉得自己跟作贼似的,脸有些烧。当一个女同事过来问事情的时候,风的脸更烧得厉害,连耳朵根都烧得发烫。
        忘了交代,虽然每天对着电脑写剧本,但是风的单位那时候还没有开通网络,所以不能和月在网上诉说相思之苦。
        和月相识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

    以为有爱(上)

    川:诗词协会的会长,她曾经的室友,很要好的朋友,答应过我要请我去她家吃饭

    我:诗词协会副会长,校内有名的写手

    她:漂亮、有气质的女生,我的同乡,被校文学社邀请作为一次文学盛会主持人

     

    和她认识缘于一场诗词朗诵大赛,进一步相识缘于一次文学盛会,爱上是在次日的主持人评选活动中。然后要了她的号码,然后开始自以为是的爱情。一场没有开始就结束的爱情。

     

    “老乡,我不认识去川那的路,如果你也要去的话给我带带路行不?”

    “:)好啊!不过下午我们学院开动员大会,可能要晚些。”

    “没关系,我等你。是开迎评动员大会吗?”

    “是啊:)无聊死了。”

    “:)呵呵,要受几个小时的罪了。听说你做得一手好菜,晚上是不是要露一手啊?”

    “:)很久没下橱了。晚上一定做好菜给你吃,你等着吧。”

    “小学时我也烧得一些好菜的,不过这么久没烧过了,现在恐怕烧出来连自己也吃不下:(”

    “:)原来你也会做菜啊。”

    “好了,不打扰你了。结束了给我发条短信哦!”

    “好的。”

     

    “我们还要开很久,川也一样。你跟川说一下我可能不去她那了。”

    “哦。真可惜不能吃到你做的菜了。”

    “没关系,以后会有机会的。”

    “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吃你亲手为我做的菜呢。”

    “:)下次吧。下次做好吃的给你。”

    “刚才川说她还要很久才结束,晚上的饭局取消了。下次还得要你带路哦。”

    “呵呵。好啊。”

     

    “今天过得怎么样?我们明天上午也要开迎评动员大会,七点之前就要起床,真郁闷。”

    “还好:)我们也要参加啊,好像是全校性的。”

    “哦,是吗?那你们比我们更郁闷啊,昨天才开了明天又要开。”

    “就是。明天本来可以去逛街的,都被占掉了。”

    “没办法,要点名的,不去也不行。为你写了一首诗,要不要看?”

    “:)不会吧?是能人写的当然要看了,何况还是写我的呢。”

    “你不怕看了后悔?”

    “要是你怕我看了后悔,以后就再也不要提这件事。”

    “那好吧 。我发了。”

    “献诗:巧手裁来雪后馨,锦衣纤柳两娉婷。我无潭水深千尺,爱在枝头一点青。”

    “:)很好啊。晚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你也睡吧。晚安!”

    “做个好梦(最好梦中有我哦:-:),晚安。”

     

    “今天的动员大会真无聊,坐在那里都冻死了。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呵呵:)在睡觉。待会去图书馆自修,书还放那里呢。”

    “想不到你还能在图书馆抢到位置啊,佩服!我进大学都三年多了,还没有在图书馆自修过一次呢。”

    “:)”

    “你要考四级吧?你们学院没有四级要求的呀,看来你还是一个很上进的好学生吗。”

    “是啊。反正也没什么事,看看英语也好。”

    “什么时候帮我也抢个位置,让我也体会体会图书馆的氛围啊。”

    “好啊,不过很辛苦的:)”

    “没关系,和你一起自修也是一种享受呀:)我现在有事出去,以后再聊!”

    “好的。”

     

    “四级最重要的是阅读理解和听力,单词倒要求不高的。”

    “:)我一直在做阅读和听力呢。我是只要过了就行的,要求不高。”

    “看来你还掌握了四级的奥秘吗,不错。现在干吗?”

    “一个人在寝室打扫,然后洗澡、洗衣,看碟片。很无聊。”

    “哎,一个人的世界,真孤独。寝室里的人呢?”

    “她们都是大四的,年年拿奖学金,为出国作准备,都自修去了。我这个懒人只有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待在寝室了。”

    “真是我闻犹怜!不过有时候一个人静静地听听音乐,想想心事,写写文章也是很不错的。”

    “:)我就在写一些心情……你说四级和六级有什么区别?”

    “呵呵,说来惭愧,我考了两次六级都没过。四级和六级最大的区别就是词汇量大大增加了,我就因为不愿背单词所以过不了。”

    “很不错啊,你居然把心情都写下来了。我是一直都把心情放在心底的,然后让它慢慢淡却。”

    “人各有异吗。”

    “要是无聊就一起去自修怎么样?”

    “不了,晚上已经安排满了。明天晚上可能的话陪你一起去好吗?”

    “好的。那就不打扰你写心情故事了。晚安!”

    “晚安!”

     

    “一起吃饭吗?”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在下沙同学这里玩呢。”

    “哦。那晚上呢?”

    “晚上可能回去比较晚了。回去再联系你好吗?”

    “恩。祝你玩得开心。”

    “谢谢。你也是:)”

     

    “回来了吗?我在新教楼自修,忽然就想你了,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写东西。”

    “献诗之二:今宵无月也无星,依水听风过短亭。隔岸明灯应晓我,一腔心事向浮萍。这是因你而写的第二首诗。”

    “:)今天走得太累了,一回来就睡着,一直睡到现在。”

    “原来如此。我还担心你呢。既然你很累,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好好睡觉吧。晚安。”

    “刚睡了一觉,好多了。你写什么文章啊,什么时候给我瞧瞧?”

    “是省作协的征文。写了一半写不下去了,写完了再给你看吧 。”

    “好啊。”

     

    注:当时写了这么多,如今记忆已经淡了,过程如何早已忘却,只是结局依然历历在目,如果有心情,可能会把结局写上,以另一种叙述方式,而不再是这样的短信重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