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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诗意一场(7)那一夜铭刻永远
学校大门到街上有一段二百米左右的小巷。名曰“闻桂巷”,有百余年的历史,可能当初小巷四周有很多桂花树吧,现在却再也闻不到桂花香了。小巷不宽,只容一辆汽车出入,大型的卡车就进不来。小巷两侧是一些与学校氛围相称的文具店、礼品店、理发店、书店、体育用品店和小型超市。这些店店面都不大,但生意却不错,因为我们学校这么多的学生保证了他们的客源。 在靠近大街的地方是几家小面馆,都是家庭经营的夫妻店,价格便宜,味道不错,有家的氛围,深得学生的欢喜。所以店里四五张桌子在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坐得满满的。 这些面馆甚至没有名字,即便有,也是用店主的姓名命名的,比如“阿林面馆”、“王鸿小炒”,给人很亲切的感觉。 我们四人刚从“王鸿小炒”店门口走过,忽然听到一个尖尖的女声从店里传来:“喂,阿蕙,哪去啊?” 我们都停住脚步,朱蕙说了声“不好意思”就进到店里去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长发女生打招呼。不一会,她就招手示意我们都进去。 “我们就在这里吃点,不去德隆快餐了。行不?” 我们还没开口回答,店主——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就堆满笑脸过来问:“你们要吃什么?我这里饭、菜、面、年糕都有,味道好,价格也便宜。” 我说:“等一会再说。” 然后问李军他们:“你们有没有意见?” 李军和叶天松很大方地样子,耸耸肩说:“行啊,我们无所谓,只要有饭吃就行。” 黑衣长发女生也抢着说:“德隆的菜不好吃,又贵,还不如这里实惠又好吃呢。你是阿蕙的同学吗?” 我不知如何回答,说是吧,也在同一个学校,算是同学,说不是吧,毕竟我们是相差一届的师兄妹,也没有一起上过课,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同学。 朱蕙这时的回答却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陈青原是我初中的校友,现在又在同一个学校,可以说的老校友了。小敏,你说我们算不算同学?” 小敏说:“原来这样,那当然是老同学了。可是你怎么认识他的?还一起吃饭,难道……” 小敏一脸促狭地看着朱蕙笑。 朱蕙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背,说:“不要乱嚼舌头,我们只是讨论问题晚了才一起出来吃饭的。对了,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吃,平时不是很积极的吗!” 小敏说:“还不是被那个可恶的老巫婆留下补习英语了。真气死我了!” 朱蕙说:“老师也是为你好吗。下个星期就要考试了,你可要努力点啊。” 小敏哼了一声说:“我才不管呢,反正怎么努力也过不了的。你们怎么还不点菜呢?” 朱蕙说:“你推荐几个好吃的怎么样?” 小敏想了想说:“这里的炒蛋,炒螺丝,青菜肉片都很不错的。” 叶天松说:“是吗!我最喜欢青菜肉片了,青原,那我就点一个青菜了。其他的你们随便点吧。” 李军从旁边搬过一条凳子坐下说:“你们点吧,我跑得累死了,只想早点填饱肚子。” 我看看朱蕙说:“朱蕙,你来点吧。我们什么都吃的。” 朱蕙说:“你是主,当然你点了。可是我们坐哪里啊,位置都没了。” 店主马上搬过来几张凳子说:“你们先坐一会,他们快就吃好了,马上就有位置了。” 我们都坐在小敏边上。朱蕙跟她打趣:“小敏,你怎么这么熟悉这里饭菜,好像这店就是你开的一样?” 小敏说:“切!我在这里吃得久了当然就熟悉了。哪里像你,平时总是窝在食堂,十足一个大家闺秀。” 朱蕙说:“我哪有窝在食堂啊,只是不常常到外面来吃罢了。” 小敏哼了一声说:“还狡辩!不常常出来吃不就是基本都在食堂吃吗,难道你还做神仙不吃饭!” 朱蕙说不过小敏,只好投降:“好好,算你对行了吧!讨厌鬼。你吃好了没有,我们这么多人都在等着你让位置呢!吃好了快走人。” 小敏怒目圆睁,说:“好啊,好你个朱蕙,竟然敢这样对我,看我不扁你!” 说着就一拳向朱蕙打去。 朱蕙向边上一闪,躲过小敏的进攻,说:“嘿嘿,现在我可不怕你,有三个男生帮我,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小敏环视了四周一下说:“谁敢帮你我先扁谁。你们要帮朱蕙?” 她瞪着李军和叶天松。两人慌忙摇头说“不敢”。 然后小敏就把矛头指到了我身上,斜吊着眼看我,说:“你?” 我一时手足无措,涨红了脸说:“我……这个……” 小敏得意极了,哈哈笑着对朱蕙说:“你看,他们都不敢帮你,你还有恃无恐吗?” 朱蕙笑着说:“你少臭美了,他们只是好男不和女斗,当然更不和你这个小女子斗了。看你,翘成什么样子。呵呵。” 这时,店里其他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我们。有不屑,有妒忌,有羡慕,有厌烦,也有惊讶和嘲弄。反正人间百态,应有尽有。 小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说:“不吃了,都被你气饱了。喂,阿蕙校友,你听好了,我要和你单挑,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九点,地点是操场。” 我尴尬地笑笑,说:“不会这么严重吧?” 小敏板着脸说:“就这么严重。你答不答应,不答应就当认输,以后见到我都要喊一声‘大姐’,知道吗!” 我狂晕,差点当场吐血。说:“真的假的?这也太过分了吧!” 小敏恶狠狠地说:“当然真的!你说明天去不去接受挑战?” 我看看四周,那些不认识的人都看着我露出可恶的贼笑,李军和叶天松更是一脸促狭,连朱蕙也看着我幸灾乐祸地笑。 可恶,我还不是因为她才惹火烧身的!不帮我说话也就算了,居然也这样看我笑话,真是没良心。 我一个脑筋急转弯,说:“好,我认输。” 小敏马上一改板着的脸哈哈大笑说:“阿蕙,你都听见了吧,哈哈。” 朱蕙这时给我打气说:“你不要怕她,明天我给你助威。你尽管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好了。” 我说:“我从来不和女生动手的。” 朱蕙笑着说:“又不是要你和她打架,她只是跟你比一些体育项目啊,就是跳绳跑步什么的。你这样也认输?” 我再一次晕倒!什么啊,这就是单挑! 我不禁望向小敏,以获得她的证实。 小敏笑着说:“你以为我会和你挑什么,当然是比体育活动了。呵呵,耍够你了,不玩了。我明天难得有时间可以好好睡一个懒觉,才不会真的起那么早去跟你单挑呢。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吧。” 我第三次晕倒!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女生弄得一头雾水,晕晕忽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明白过来自己真的被耍了时,四周早已经爆出一阵阵哄堂大笑。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自己毫不怀疑和一个自己毫不相识的女生轻易地耍了,耍得无话可说,无气可出。 夜幕降临,街两旁的路灯已不知什么时候亮起,发出昏黄的光。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的多了。每个周末的夜晚学校门前的这条小巷似乎人都特别的多,学生们都从学习的牢笼中抽身而出,逛逛街,聊聊天,或者到稍远一点的大超市买一些日常用品,学习用品,又或者去夜市一条街选购一些便宜货,体味一下砍价的美妙滋味。也有一些学生三两一队四五一群的去影院或者游戏机房享受娱乐一番的。 我们吃好饭从“王鸿小炒”出来已经是8点多了。我不明白这一顿饭怎么会吃那么长时间,平时都是三下五除二扒拉几口就解决的。我们的格言是“与其把时间花在吃饭上,还不如多做几道练习题”。但今晚不同,有美女相陪,我们都只能放下狼吞虎咽相,改为慢嚼细咽的斯文模样,以显君子风度。 朱蕙吃饭的样子很美,从伸出筷子到将菜放入口中,一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我从来不知道吃饭也可以有这么高的艺术性和可欣赏性。 朱蕙在我们三个男生面前一点拘束感也没有,言谈举止都十分自然,这多少让我有些意外,这世间会有如此洒脱或是出尘的女子吗?我自己是从来不敢在众多异性面前挥洒自如,谈笑风生的。面对众多异性,我会有一种很压抑的局促感。 站在小巷中间,我们讨论着接下来的时间该如何安排。李军显然不肯错过陪美女逛街的机会——陪校花逛街可是千载难逢啊,建议去逛夜市,我和叶天松自然没有异议,所以都望着朱蕙,心里都希望她点头同意。 如果只是诗意一场(6)阳光已经远去,操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但我们毫无所觉,直到李军和叶天松他们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喂!青原,你们在聊什么哪,这么起劲,都什么时候了?” 我从梦境里惊醒过来,看着他们一脸坏笑,不由一阵脸红。 “几点了?” 我以问时间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好像不怎么早了。哈哈,都过了晚饭时间了,我们只有去外面吃了。朱蕙也一起去怎么样?” “啊!我?你刚才说什么来了?” 朱蕙显然此时还没有完全从她的艺术世界里走出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 李军只好重复一遍:“你不饿吗?我们一起到外面吃点东西,有意见吗?” 朱蕙笑道:“好啊,你请客?” 我忙接过话头说:“我请我请,反正过几天就可以拿稿费,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就预支了吧。” 朱蕙说:“对呀,我怎么忘了你还有稿费呢!可是刚认识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不如这样,今天AA制,下次你再请?” 我说:“没关系的,我请好了。你可不要不赏脸哦!” 朱蕙看我如此热切,稍稍犹豫了一会,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军和叶天松在一旁也说:“这就对了吗。看你们聊得那么起劲,好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重逢一样。青原发表了文章也应该庆祝一下,你要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走吧,天都黑了。” 朱蕙说:“那我先把画夹拿回寝室。陈青原,你可要作好心理准备,我很会吃的哦。” 说着调皮地眨了眨眼。 我说:“放心吧,我不会没钱把你抵押在饭店里的。只怕你们女生饭量小,吃不了多少就不吃了。” 朱蕙笑着说:“我例外。呵呵。先走一步,待会见!拜拜!” 说完就夹起画夹往宿舍区一路小跑而去。我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背影在黑暗里消失不见。 只听李军在旁边嘿嘿奸笑几声说:“青原,看不出啊,啊?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谈情说爱。” 我辩解说:“我和她只是聊聊文学,没有你说得那么恶心,你不要瞎说。” “口是心非,晚上回寝室再批判你!晚饭我们一定要吃好的,不能便宜了你。” “你想我怎么请,总不会去大酒店吧?” “还没请就心痛了?我们去得隆快餐好了,花不了你多少钱。哈哈。” “待会问朱蕙吧,她说哪里就哪里。” “青原不会吧?还没有成为你的女朋友你就一切听她的了?以后肯定是气管炎。” 叶天松这小子也来落井下石。 可恶的家伙,有机会非报今日之仇不可!我一口难敌二口,只有保持沉默,以示抗议和不屑。但是他们两个依然得理不饶人,喋喋不休的在我耳边聒噪,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尽了。我只好快走几步,离他们远远地,耳不听心不烦。 在校门口等了一会,朱蕙来了。李军和叶天松立马换过一副嘴脸,装作对我十分虔敬的样子说:“我们去哪里?” 朱蕙也问:“去哪?” 我说:“你想去哪里就哪里,我们无所谓。” 朱蕙说:“不行,客随主便,你请客当然你定地方了。你们说是吧?” 她转向李军他们寻求支持。 “是是。我们没意见,你们两个商量吧。” “什么什么,你们太过分了!什么叫‘你们两个商量’,又不是就我们两个去吃,你们也要去的吗。要不陈青原决定,要不大家一起商量。” “还是大家一起出主意吧。刚才李军他们说去得隆快餐,你说好不好?” “我听你们的。” “那就去得隆了。” 四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校门,向街北的得隆快餐店进发。 我听见风的声音 我看见她的身影 我知道爱情什么时候降临 走近,走近 我闻到幽兰的芬芳 我感受爱情的美妙 一些过程如花开放 一些心事如云缥缈 我知道那种幸福已经来到 ——《爱情到来》 如果只是诗意一场(5)《文章风波(三)》
“愣着了!你这神情不错,我给你画一张素描吧?” “不好吧,我这样子不怕污了你的笔?” “不会啦,你挺帅的,一脸阳刚之气,不笑的时候还特酷。好,就这样,不要动了,我保证给你画得就像活的一样。别动哦!” 我如奉圣旨,保持着她要求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虽然很累,但我的心里却很甜。能够入朱蕙的画,这简直就是人生最大的荣幸。 朱蕙用她那黑白分明纯洁无暇的眼睛仔细地端详着我,力求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完整传神的我来。我看着她的脸,看着她柔顺的头发,由于离得近,甚至可以清晰的闻到她的呼吸,我逐渐平静的心忽然又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一刻,我想拥她入怀。 这种想法刚一冒出来,我的脸就刷的红了起来。我可以感觉到一种火从颈子一直烧到脸颊然后轰的窜遍整个脑袋。顿时,我感到无比躁热,不由转过头不敢再看面前秀美的脸庞。 朱蕙见我扭头,大叫道:“喂,不是叫你别动的吗,怎么又动了!别动别动!” 伸手把我的头又掰回到原来的位置。我本能地举手去挡,却重重地撞在了她的手臂上,她不由痛得“啊”了一声。 我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撞痛你了吗?” 朱蕙揉了揉被我撞痛的手臂,说:“没事没事,我已经习惯被人打了。我同桌常常打得比你还重,我已经锻炼出来了。” 她是聪明而机巧,大方而开朗的。本来令我这个观念还停留在“男女授受不亲”阶段的人尴尬不堪的一件事被她一句话就轻巧地化解了。 我的心情不由得也放松了许多,禁不住问:“你同桌好凶啊,她为什么常常打你?要不要我替你讨回公道?” 朱蕙拍着手说:“好啊,好啊!你一定要帮我哦。嘿嘿,这下看她还敢不敢欺负我!” 看着她欢欣的手舞足蹈的样子,我顿时有了一种给她保护和安全的责任感。但我知道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幸亏朱蕙没有觉察出我话中的深层含义,只是将它当作一句简单现实的回答。这样也好,毕竟还是初次接触,这样的话如果明说了只怕太唐突。 因为现在我并不是朱蕙的保护神。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朱蕙是一个善言的女孩,她一边画素描一边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和我聊生活,学习,文学,艺术,什么都聊得有头有尾,有声有色,好像她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天才一般。看来,她应该是属于双子座的吧。 除了偶尔应答几句,我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但一切都很好,因为听她说话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如果只是诗意一场(4)《文章风波(二)》
下午放假后照例去操场跑步,这已经是同室几个好友相互间雷打不动的约定。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当然也是学习的本钱,所以我们没有理由不把身体锻炼好。 依然是晴朗的下午,操场上跑步的人不少,散步的闲坐的也不少,一派繁荣景象。 跑到第四圈,不经意间往南边的草坪瞥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心跳忽地就加速了。朱蕙优雅地坐在那儿,膝上放着画夹,正专心致志地想着什么。或许在构思一幅绝妙的画面吧。 李军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稍微放缓了一下脚步,等我跑近,哈着大气说:“怎么,看到美女了?” 我心跳得厉害,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在平时跑步中可从来没有出现过。我摇了摇头,把脚步放缓,借以调节心律平衡。 李军说:“那你怎么了,不舒服?!才跑三圈啊!” 我说:“心跳有点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先走几步,你们先跑吧。” 李军说:“那好吧。你慢慢走一会可能就会好了。” 我停下脚步,后面的室友叶天松刚好赶上来,见我不跑了,不解地问:“青原,怎么不跑了,才三圈呢!” 我说:“没什么,你们先跑一会,我随后赶上。” 李军眨了眨眼说:“我知道了。天松,这个下午将有不平凡的事情发生,你信不信?” 叶天松一头雾水,望了望我,又看了看李军,说:“莫名其妙。快跑吧!” 他们争论着跑过去了,我退到一边,随着一大群散步的人慢慢地往南边走,眼光却紧紧锁住那个被夕阳辉映成圣像的女孩。 我盘算着如何上去和她打招呼。 偶然相遇,主动找她,还是先在她身边做一些活动后装作不经意看到? 思来想去,不得其果,离她却越来越近,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起来。快到她身边时,我努力呼了几口气,硬是压下心口的憋闷和急跳的心,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嗨,你好!在干吗?” 我拼尽全身力气把这句话给完整地说出来,然后面红耳赤地看着她。 朱蕙先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向她打招呼,及至抬头看见是我,才微笑着说:“哦,是你啊。好啊,大文豪,今天校报上你的文章写得还挺有哲理的吗!你怎么也在这里,跑步吗?” 我心里一阵狂跳,天呀,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还夸奖我的文章呢! “我……,恩,刚跑了几圈。我只是乱写的,自己也不知道会发表。” “乱写也能写出这么好的文章,那你要是认真写还得了。佩服佩服!小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后还望你多多指教,不吝赐教!” “你太夸奖了,我真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大文豪就不用谦虚了,要知道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哦。听说你有很多作品在同学间传阅,可不可以借给我看看?” “可以啊。只是写得很烂,怕你看不懂……” 面对她的洒脱大方,我变得拘谨不堪,思绪紊乱,辞不达意,嘴巴也不听自己使唤了。 “你怕我看不懂啊?放心放心,小女子虽然不大会写,但阅读能力和理解能力可是很强的,保证可以看懂你的大作。呵呵。站着不累吗,这草坪坐起来柔软舒服,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你也坐坐啊。” 我坐到她身边,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听着她连珠般的清脆动听的话语,幸福得只希望这一刻成为永恒,一生一世就这样和她坐在一起。 如果只是诗意一场(3)《文章风波(一)》
如果只是诗意一场(2)《无聊的周末》
又是一个可以让人闷出病来的周末,寝室里的其他同学都回家了,只剩下我和李军在孤独寂寞里享受一份宁静的痛苦和心灵的煎熬。 以往,我们如果能够凑足五个人就可以打牌或下四国军旗打发这种无聊。时间在那种氛围里过得也特别快,一晃就又迎来一个新的星期。故事单调地重复。 这个周末连隔壁几个寝室留守的人加起来也只有四个,着实令人气急败坏。于是李军建议去阅览室看杂志,我想反正闲来无事,补充一点气质也好。于是吃过晚饭便和他一起去了。 周末阅览室是人气最旺的时候,平时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用功的人都在这个时候出来了。因此阅览室那少得可怜的几本好杂志便告罄。还好我们是去得最早的一批,有幸拾得几本比如《少男少女》、《课堂内外》之类的抢手货。 正沉浸在科幻的氛围中驰骋想象,冷不防被边上的李军用力拍了一下,我火道:“干吗!好好地打我?”李军神秘兮兮地低声说:“美女也来了,你看,在那边找杂志呢!”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禁双眼一亮,那个有着一头漂亮散发的女孩正在杂志架旁翻检着杂志,她的头微微扬起,一头柔顺的散发披散下来,遮住半边脸庞,只留那小巧玲珑的鼻子和樱桃般红艳的薄唇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给人美丽的想象。她?! 我轻轻敲了李军一拳,问:“她是谁,你认识?” 语气充满惊讶与不信。 李军立时一副傻相,用怀疑的眼光将我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才说:“你白啊,连我们学校大名鼎鼎的校花也不知道!” “去死!校花就一定要人人知道吗!喂,什么名字啊,好像你很熟的样子。” “哈哈,来了吧!你小子动心了吧,这样的美女可是百年罕见,因此要追她可不容易哦!据说从初中到现在追她的人都有好几个整编连了。” “什么跟什么呀,我追她?!哼,我才没有那份闲心思去做这种无谓的事呢。说啊,她叫什么?” “朱蕙。你小子肯定口是心非,这么美丽的女生谁见了不动心,就你当自己是柳下惠啊?” “那你小子怎么不去追她?” “我?我有自知之明啊,一没文采,二没身材,三没家财,拿什么去追,还不如死了这条心呢。你就不一样了,学习好,文采好,又是校学生会的部长,老师眼里的栋梁,还会写那些专哄小女生的诗啊文什么的,说不定朱蕙就被你追到了。哈哈。” 我闭口不言。被李军这么一恭维鼓动,心里还真有那么一阵子舒爽的感觉,受用得很。幻想着朱蕙成了自己的女朋友后花前月下的浪漫情景,不禁浮起一丝微笑,傻傻地看着朱蕙从杂志架那边走过来。 朱蕙轻轻地穿过人丛,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找了个位子坐下,正好背对着我们。 柔顺的散发,玲珑的曲线,优美的身姿,优雅的动作,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被她吸引了。无意中我不时地向她那个方向投去关注的目光。 一切都落入了李军的眼里。他似乎想大笑,但阅览室明文规定不准在里面大声喧哗,他也不敢造次,所以只有冲我干咳几声,低声说:“要不要移位到那边去?”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把手中的杂志往他脸上一砸,说:“少臭!移什么位啊?” 他说:“这样你看得不够清楚啊,移过去不就可以,啊……” 他用肩膀用力撞了一下我的肩膀,神态极度暧昧。 我说:“你别想弯了,我可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这样比较好看才多看几眼而已。” 李军一脸不屑:“鬼才信!看你刚才那副德性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还想瞒谁呀。要不要我帮你联络一下感情?” 我被他说中心事,十分不快,但又没法发作,只有气鼓鼓地说:“看书!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他哈哈一笑,十分得意,惹得边上的同学都向我们行注目礼,我的脸顿时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他被这么多人用仇恨的眼光杀了一遍也慌忙收敛了得意之态,拱手向四周赔礼。 相安了一阵子,李军又忍不住碰碰我的肩,压低声音说:“刚才我看朱蕙在注意你呢,说不定她对你有意思。” 我说:“你又来了,不怕别人狂扁你啊!” 他作了个小声的动作,说:“嘘……,小声点。真的,刚才朱蕙真的看了你好久,不骗你。我过去帮你打探打探吧。” 我说:“你越来越离谱了,你和她又不熟,怎么帮我打探啊?” 李军诡异地一笑,说:“山人自有妙计。你等着瞧吧。” 说完他拿起一本杂志就往朱蕙那边走去。 李军在朱蕙身边坐下,装模作样地翻了一下杂志,就侧身和朱蕙说了几句什么,朱蕙点了点头,然后李军就把杂志给了朱蕙,走了回来。 “你和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怎么把杂志给她了?” “她想看吗就给她了。” “不会这么简单吧!那你有没有说起我?” “你?没有。” 我真想狠狠扁李军一顿,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于是只能把一肚子的郁闷和失落往心底压。那一刻的心情就像满心期待的东西快要到手时却被告知那东西不是自己的一样。 杂志根本看不下去了,我离开阅览室向操场走去。 外面一片黑暗,没有月光,没有灯光。但城市的上空闪烁着各色各样的霓虹的光芒,杂乱、斑驳、无序而迷茫,与这黑暗交错形成一种暧昧的空间。我感到一阵阵的凉意。这是阳春的夜晚? 风轻轻的,却带着一点冷,一点河水的臭味,草木的清香,花的芬芳,泥土的潮湿。我不禁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头脑却清醒了不少。 操场上只有寥寥几个人,都躲在阴暗里。几个男生躺在草坪中间,不知在聊些什么,估计也是一些奇闻逸谈或者与女生有关的情爱故事吧。而角落里的,应该是正在享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快乐境界的恋人吧。 我沿着跑道走了几步,心里烦恼越发上来,猛地一加速就跑了起来。 那个散发飞扬的女孩!我的脑海里却满是她的影子。 初遇的回忆如潮水般随着脚步的加快而来。飞扬的散发,精致的脸庞,衬托出美丽身姿的休闲衫,幽兰的暗香,我感到一阵晕眩,脚步有些踉跄起来。初遇的回忆甜蜜而幸福,但可供回忆的却太少太少,当没一个细节都被我回忆了几十遍以后,现实的痛苦便赤裸裸地凸现出来。 想着朱蕙到现在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有一个人在短短的两次见面后就不可遏抑地爱上了她,不禁无比凄惶。又想起李军这小子的可恶嘴脸,居然把自己的一片真心如此捉弄,还坐到了朱蕙的身边和她说过话,心里更加痛苦不已。 忍不住仰天长啸数声,犹如狼嚎,引得那些男生和鸳鸯都在黑暗里毛骨悚然。 “那个人一定失恋了!” 草坪中的一个男生下了一个很哲学的定论。 我苦笑,痛苦地笑。我真的失恋了吗?! 离开操场,我在校园里到处乱转。不知为什么,这个周末学校里人特别的少。平时的夜晚,英语角和主林荫道都是人头簇动,私语窃窃的,今晚却只有风的低语和我落寞的脚步声。 终于无法忍受这种寂寞的压抑和沉重,我又回到了阅览室。 李军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朱蕙的身上,鬼使神差的就向她走了过去。在经过她身边时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语言一时就如从自己身体里蒸发了一般再无踪影。于是只好仓皇地从她身边走过,在不远的地方折转身,又向来的地方走去。 就在要经过她身旁的时候,朱蕙忽然站了起来,我们差点撞在一起。她的头发从我鼻尖拂过,我又闻到了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犹如深谷幽兰的清香。 她露齿灿然一笑,说:“不好意思。你请先!” 我脑中嗡地一声,定定地看着她美丽的笑容,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口齿不清的说:“你先吧。女士优先,还是你先请。” 她又浅浅一笑,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杂志向前走去。 我紧跟在后,眼前只是朱蕙美丽优雅的身影,脑中却幸福得一片空白。 少年的爱情,总是那么容易就降临的吗?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一见钟情。走出阅览室,她似乎又对我说了几句什么,但我却没有听清,只是迷迷糊糊地幻想着爱情的发生。 从那个下午的初次见面到这个周末的夜晚和她同出阅览室,仅仅几天的时间,仅仅简单的几句对话,我就不能自己地喜欢上了这个散发飞扬的女生。 回到寝室,李军劈头甩过一句:“你跑哪去了,害得我到处找!” 我正沉浸在极度的幸福中,早忘记了刚才对李军的憎恨,才懒得理会他的抱怨呢。 我扬扬头说:“哼,我要写诗,你少烦!” 摊开诗歌本子,脑子里只有朱蕙的影子在浮动,哪里找得到什么灵感和素材来创作!原来爱情也可以让一个人失去创作能力的呀! 我扔掉笔,闭眼靠着墙想一些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一朵幽兰失落人间 悄悄在我身边盛开 沁人的馨香弥漫 弥漫在我枯瘦的心田 我看见一朵幽兰花开 迎着风的低语 滋润我消瘦的诗意 一行行芬芳爱情的园地 ——《爱上一朵空谷幽兰》 如果只是诗意一场(1)《那一天你的散发飞扬》
朱蕙闯入我的眼帘的时候我正在操场边上散步。那是三月的一个傍晚,夕阳倚在远山,最后的阳光将这座小城装饰得金碧辉煌,校园四周的建筑物都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格外美丽。操场上满是拽着长线放风筝的学生和带着孩子的老师。他们快乐地奔跑着,双眼紧盯着渐渐飞向云霄的各式各样的风筝。 朱蕙就在这样的一个美丽而浪漫的傍晚出现在我的眼前,美丽的散发在和风中轻轻飞扬,精致的脸庞被夕辉雕琢成无与伦比的玉像,粉色的休闲衫衬托出她高雅的气质。 她从操场入口处如一阵轻风飘然而来,从我面前飘过,然后远去,在南面的草坪角落坐下,打开画夹,专注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个阳春下午的美景,即将在她的笔下鲜活起来。 我闻到一股幽香,野兰的幽香,在她经过的那一刻。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朱蕙的名字,也不知道她就是这所学校盛传已久的“美女+才女”式的校花。 那一天我回到寝室,眼前依然是一头在和风中轻舞飞扬的柔顺的散发。我想,这个女孩的头发真美,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女生的头发居然有如此黑亮柔顺。然后在紧张的学习中我遗忘了这次美丽的邂逅。 是每天写诗的习惯让我记录并在后来回忆起这段感情的起源。 那天晚自修课上,做完各科作业,我照例拿出诗歌本子——一本我专门用来写诗的笔记本,准备写几句诗,正在想该写些什么,忽然脑海中又飞扬起那美丽的散发来。 三月的夕阳在草地上流连 那些奔跑的人们 和空中的风筝一起收进你眼帘 你美丽的身影 在一个散步少年的双眼 如轻风般吹过身边 你的芬芳让我沉醉 我希望那一刻可以永远 永远在我的记忆里你的散发 轻舞飞扬 ——《偶遇一个散发飞扬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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